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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小,那一块长满童话的土地

2021年02月03日 15:38:56 来源:平阳县传媒中心

  通讯员 潘孝平 编辑 王秀华

  题记:谨以缅怀那一段亲近泥土的日子,那一段纤尘不染的岁月……

  连日来,绵延的秋雨越下越紧了。小镇的四周出奇的安静,宛如怕冷的老人,萧瑟得一如龙垟山上的芒草。唯有在镇子的核心地带,那曾经的“水小”的校址,那一大块坑坑洼洼的工地上,机器声在持续地轰鸣着,老街上的人们来来往往的,都怀着复杂的心情在顾盼。作为老镇上唯一的一所小学,“水小”走过了沧桑岁月,迎来送往数也数不清的学子,承载着老街上几代人的情感故事。这一块土地自然牵动着土生土长的水头人的心弦。

  看呐,挖掘机在不停地作业,“嚓嚓”有声,俨然在啃食着刚刚凝固的读书声。商砼车进进出出的,一道一道地碾压着尘封的往事。钻探机在地表下“嘎吱”“嘎吱”地旋转,仿佛在触摸着水头人对于百年老校的体温与心跳……也许明天,也许明天的明天,当曼顿商厦成为新水头地标的时候,还有多少人,尚能读出这脚底下的青葱岁月,还有那丰富的历史表情。

  “水小”全称平阳县水头镇公社中心小学,它的源头是振群学堂,创办于1907年春,后虽几易其名,历经几轮扩张,但薪火一脉相传,弦歌不辍。她的人文精神,因雁山的苍莽而凝重,因鳌水的潮踪而灵动。在这一块肥沃的土地上,曾培育出一大批的英彦才俊,譬如数学家苏步青、白正国、林学家林维治、海洋植物学家陈钦明等等,都是从这里起步走向知识的殿堂,成为浩瀚的科学星空上的一颗颗璀璨明珠。

  1974年秋,一个懵懂的小孩背着一只军绿色的书包,在大人的带领下去“水小”报名注册。那一年,我八岁,“水小”于我既新鲜又神秘。步入校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右边那一棵桉树,不太高,三四米样子,但很直,枝叶不披拂,但很茂盛。绕过树便是一座二进的古旧的庭院式木屋,父亲说,这是原先的后街宫。它东西走向,单层连廊,四个角用作教室,两厢是老师办公室,中间为天井。校门的前方有一个四四方方的主席台,台的东面有三棵笔挺的水杉,台后是一排修长的二层砖混结构教学楼,黛瓦赫然在目,屋脊挺直,背枕着苍绿的龙垟山。校园东西两侧是一溜的南北走向的单层教室,廊亭式建构,人字架拱顶,墙体、廊柱均为青砖错缝而砌,西首的廊柱方正,东向的廊柱浑圆。

  “水小”占地二十多亩,有一个内操场、一个外操场、两块菜地。内操场是黄泥土,地势低,晴天很平坦,一到雨天,同学们一踩踏,便泥泞不堪。一个偌大的校园只有三种树木,校门口一棵桉树,主席台边三棵水杉,内操场四周有二十二棵法国梧桐,胸径都很粗,有些年头了。梧桐树歪着脖子长,不高,容易攀爬,同学们在课余时间总是跟它过不去,有的会把树果摘下来,将果子上的毛掰下来吹着玩,有的把在树叶间筑巢的“蓑蛾”弄下来,放到女同学的抽屉里,吓唬人。依稀记得体育老师曾拿两根长竹竿,竹节被消磨地十分光滑,根部嵌入地里,梢端用绳子系着,固定在那三棵水杉树的中间,两枝滑竿成了。每当下课钟声一敲,同学们就争先恐后地抢着爬。有时轮不到滑竿,有的同学索性爬水杉。对于桉树,也许因为在门口,有值日老师盯着,同学们轻易不敢造次。

  那年的冬天很冷,下雪是常有的事。晨读时节,我们坐在老木屋里,寒风穿过没有遮拦的窗棂,冷飕飕地吹过来,大伙自然地蜷缩着身子,用嘴翻书。当此际,我们的班主任李秋莲老师就给大家讲“红鼻子的故事”,听着,听着,大伙便纷纷把小手摊到桌面了,可惜这个故事我现今实在想不起来了。每当课间,女同学都去跳皮筋,我们就会自发地展开“挤板油”游戏。阳光探进天井,斜照在走廊的木板墙上,一大帮男生身子尽量贴紧板墙,站成一排,肩靠肩全力向队伍的中央挤压,以相互取暖。挤在队伍中央的人,时间一长,迫于来自两头的压力,陆续被挤出列,尔后,又从队伍的一端开始,死命地往里挤,循环往复着,直到钟声敲响了。有时也玩“斩乌军”,它很像印度的“卡巴迪”,只是若不小心摔一跤,大冬天的,特别疼,大伙还是喜欢“挤板油”。

  在那淳朴的年代,校园里“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根深蒂固,男生和女生一般形同陌路。基于此,老师为了课堂纪律,在排座位置时,便有意把男生女生按梅花座配搭排列。那时的课桌是长条形的,两人共用一张,凳子也是连在一起的。同学们坐定后的头等大事,往往是在课桌的居中位置划线,表示井水不犯河水。通常的,相当多的桌面上已然有了学长的警戒线。男生一旦发现自己的领地缩水了,必然会进行二度瓜分楚河汉界,从今往后,男生女生各自为政不越线。若一方看书做题忘形了,胳膊肘过界了,“嘭”地,另一方不由分说的用胳膊肘一撞,以示惩戒。假如是男生吃亏了,为挽回被周边男生嘲笑的成本,他会不惜花费半堂课抑或整堂课的时间,侍机观察,坐等反击。同桌双方时常因越界行为争吵不休,严重时还会在线上吐痰,偶尔还会从小打小闹的人民内部矛盾升级为你揪辫子我抓狂的敌我矛盾。有时谁没了铅笔,忘带橡皮擦了,都情愿舍近求远向同伙借,也不会委曲求全于同桌的人。考试的时候,自然而然的,男生常将已答的试题,用铅笔盒遮盖,女生习惯把试卷一截一截的折叠,谁也无从偷窥。

  在我读三年级的时候,“农业学大寨”的潮流在校园里涌动,学校号召高段同学积肥。每个班级每个星期都有基本任务,当然越多越光荣。那时大伙个还小,肩膀嫩,一个人挑不动,于是老师布置两两组合着抬,不管男生女生都很踊跃参加。我与谢斌一组,每轮我扛锄头,谢斌提扁担畚箕,每天中午到学校会合,然后沿着街头巷尾找寻,一趟一趟地抬进学校的外操场,堆放在大厕所的墙角下。每天积几担肥,有班上的劳动委员登记在册,那时大伙都很自觉,也很卖命,都不会谎报,都想多干,等着老师表扬。有一回我们到大片园积肥,干得起劲,忘了时间,当谢斌与我一前一后抬着肥料走到后街土地庙前面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上课的钟声,于是我们匆匆往学校赶。突然,“咚”的一声,扁担滑落,阿斌的额头撞到校门口东侧路边的电线杆上,顿时淤青起包了。而今,每当同学聚会,我及谢斌每每谈起此事,恍然如昨,不由得会心一笑。

  四年级的时候,我们的教室调整到二层教学楼。这幢大楼的北边墙脚有一条土路,很像堤坝的样子。那堤坝的中间不毛,两旁杂草丛生。坝下是一畦菜地,一垄一垄的,十分规整。地头临河,河面两米来宽,不大深,但四季长流。我们所在的四年(4)班分得一垄地,就在教室的窗外,大伙很是兴奋。班上的同学大部分都是供应户,家里没有田地,没有田间耕作经验,稍有技术含量的农活,大多由孝美、树畅、兴发等同学包干,比如栽种蔬菜的时候,他们掊土,插苗,压土,动作非常娴熟,令大伙好生羡慕。我们只能在一旁拔拔草,松松土,浇浇水,但大伙都干得意兴澎湃。在每一轮的菜苗入土之后,大伙都很留意,课间时都会有意无意地凭窗观望小菜的长势。劳动课的时候,两人一组,争着抬粪桶,去到外操场厕所边的便池里挑,施正然块头大,负责抡着长柄木舀子装尿水。有的在田间施肥,有的男生在捉虫子,女生乐意拔草提水。说实在的,那时节大伙干得很开心,没有人会拈轻怕重,也不会嫌臭、脏、累。

  走过四季,这一畦菜地连着大伙的心,从来不曾抛荒。我们春种菠菜,秋种油菜,夏天打理空心菜,冬来播芥菜。大伙轮流着看护,除草,松土,施肥,灌溉,不亦乐乎。每当看着自己班级的菜地长势蓬勃,人家班级的萎萎缩缩,大伙心中油然而生自豪之情。收获的日子总是快乐的。每一轮收菜的时光,大伙早早的来到菜地,割菜,起菜,装筐,然后自告奋勇地抬着篾筐,提着钩称,一大帮同学簇拥着,直奔校旁的灯笼巷口。在丁字街头,大伙一字排开,各自找寻自己熟悉的叔叔阿姨,而后美言招呼,热情推销,很快的,我们的两担青菜被一扫而空。当瞅见周边菜农投来羡慕的眼光时,大伙心里美滋滋的。记得那时菠菜贵点,每回能卖个一元五六角。芥菜好像只有两三分一斤,但个大沉重,也有一元两三角的收入。在我们的心目中,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要知道,那时节大伙每天的零花钱只有一两分的,一个学期的学杂费才一元五角呢!对于班集体的进账,通常是班长管钱,生活委员记账,劳动委员购买菜苗。开春了,芥菜收了,地空闲了,大伙把菜地整治得十分细腻,将菠菜籽撒上,然后用大粪浇淹着,不出几日,但见一长溜星星般的碎苗儿探出来了,一天一个样子,见风长,煞是可爱,大伙便期待着新的收成。

  那个时候,学校的文体活动非常频繁,我们最为钟爱“抓特务”。入秋后,万物收敛,龙垟山上树高草低,一个班级的同学在叶永谦老师的带领下,兴高采烈地满山岗转悠。大伙猫着身子,搜索着老师事先就掩藏好的“特务”纸条。石头缝,树丫口,草丛间,都是我们的侦察目标。“我逮住特务连长啦!”“我抓到工兵啦!”“我活捉特务旅长啦!”整个山岗捷报频传,欢呼四起。当老师宣布打扫战场时,大伙纷纷提交战果领赏去。军阶越高,藏得越有玄机,当然,奖品也越可观。下山时,大伙迎着飒飒的秋风,披着火红的夕阳,意气风发地唱着:“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颇有凯旋之气势。说到游玩,南雁荡山是必去的。每年至少一回,什么春游南雁,秋游南雁,这是学校的传统项目。一两个年段会合,六七百号人,个个背着书包,带上干粮,腰间别着水壶,大部队拉练似的。大伙沿着蒲山南麓的卵石路,徒步西进,逶迤于绿水青山之间,蔚为壮观。1978年五月之末的那个南雁之行,印象最为深刻。午后,遭遇一长阵滂沱的大雨,雾锁空山,碧溪渡口洪水在咆哮,我们出山的通道受阻了。一个五年级段,350多号人,被困在仙姑洞中。后经带队老师的多方打听,另辟蹊径,大伙取道西洞,经闹村,过圣峰寺下,出水头。当大部队跨过金鸡桥的时候,天已擦黑。

  在小学五年的求学生活中,我们去过最远的地方,也许就是昆阳了。孩提时代大伙很少远足,当同学们坐上那乌龟头的客运班车,在石子路上扬尘长驱,路旁一棵棵桉树自觉后退的时候,那高兴劲儿就甭提了。当夜,我们在昆阳镇小的教室里打地铺,一人一铺盖,排队到党校招待所领取。尽管教室很昏暗,空间很狭小,但大伙的心情都很欢畅,我们轮着讲故事,直到熄灯时辰。翌日晨起,大家步行到三排口,参观平阳氮肥厂,午间吃着自带的干粮,转赴平阳蔗糖厂。一路好奇地走过来,一路叽叽喳喳的,可一回到学校,面对老师布置的作文题:《祖国在召唤》,大伙都傻乎乎的咬着笔头,交不了差。

  一个人站在“水小”的一隅,撑着伞,兀立在绵绵秋雨中,多少蓬莱旧事涌上我的心头。这里的每一抔泥土里,糅合着几多原汁原味的生活,弥漫着几多欲说还休的心事,荡漾着几多天真浪漫的情怀。有些往事并不随风,生命起点的童真本色,在时光的长河里几经漂白,愈显芬芳馥郁。谁看轻自己的母校,就意味着贬低自己的成长环境。在这一块长满童话的土地上,曾经遗存着一幅幅真善美的影像,把这些无邪的影像再现出来,让这些泛黄的影像所折射出的人文精神,映照着我们的漫漫来路。

网络编辑:周昌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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